[AOS][McCoy/Kirk]公里道路 IV~VII

title:公路道路

CP:McCoy x Jim 有意义

前文I~III点


IV

Jim吹着口哨看窗外,这座城市熟悉的一切都在快速倒退,仿佛他们在驶向未来。开过他们熟悉的餐馆,Jim和露天餐桌边熟悉的服务生打了个招呼。他们驶过图书馆和市政府,食品公司的仓库,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建筑物减少,只偶尔有几座低矮的长方形仓库。

旅程轻松,尽管他们并未明确好往哪个方向开。美国的公路自然会给他们指路,这儿的公路都是笔直的。你只管往下开。

一切都很好,McCoy这么想,目前为止,他又补上。如果能够像这样一直开下去,顺顺利利完成这次“毕业旅行”,他就万分感激上帝了。

    等一等,你把安全带给我系上,你想干什么?在我的一个急刹车里被抛出窗外吗?McCoy看见Jim正按下按钮打开自己的安全带。接下来Jim攀着椅背像要爬到后座去。

 回到你的座位上来Jim·Kirk,别试图去拿你后备箱的小熊饼干。

 

就你这30KM/h的速度,你还怕我出事?

 

我怕你卡在座位中间——那就相当于把你的屁股放在了我头旁边。McCoy进一步放慢了车速抽出一只手把Jim拉回了座位。幸好在那时候Jim的手指已经够到了他最后扔进去的那包巧克力豆。

 

Jim拆开包装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噪音,十分钟后换我来开车。

 

想得美,我可不想——

 

就这么说定了。Jim扔了一颗巧克力豆进嘴,故意夸张地咀嚼。

 

接下来他们保持着40KM/h的速度开了四个小时,闲聊或者沉默。闲聊的时间更多一些,他们之间可聊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连他们自己也感到意外。Jim聊学校里的家伙们,气氛总是欢快的,带着一点年轻人的疯狂随性。他讲Spock那奇迹一样发亮的发型,掏出手机翻开相册对着照片傻笑;他也讲Uhura的成绩,竞争对手,在一些选课上他的成绩甚至不如她;也讲Sulu的剑术,他自己偶尔去健身房,但根本不敢靠近Sulu十米范围。

 

在这里他提了提Sulu的男朋友,某一次聚会是他接Sulu回公寓。

McCoy对此的回应不多也不少。他时不时翻个白眼,有时候又会跟着笑几声。他也会讲,讲一些医院里的趣闻。

    别这么看着我,你换一个角度,医院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那地方充满了绝望,但也充满了希望。他说了一句听上去挺有道理的话。不仅这样,他说起那些故事的时候,把主角们的名字都记得很清楚。

那么Bones,你一定很了解死亡。Jim说。

McCoy知道,但他没具体解释,其实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看你怎么去想,一件事情对你来说好和坏,还是能由你自己决定的。

你决定,你决定,决定这词就好像比自己做一件明知自己做不到的事情。Jim仰了仰头。

 

车厢内沉默的时候,Jim会自顾自哼一些模模糊糊的歌词。或者推开车顶的天窗盖,从那块贴了保护膜的玻璃看头顶的天。阳光稍微有些刺眼,随着车身的晃动,天空也在摇晃。太阳是浅金色的没有明确轮廓的斑纹。

还剩两颗巧克力豆,Jim晃了晃包装袋,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拿起最后一颗要塞给McCoy。McCoy的第一反应是别过头去,但Jim直接把巧克力豆按进了McCoy的嘴里。他的手指按压过McCoy的唇瓣,甚至浅浅地伸进去碰到了牙齿。

Jim把包装袋折成一个正方形然后放进了临时的垃圾袋,说这巧克力豆味道可不错。可惜McCoy压根没去尝那味道,他干咳了几声,试图忽视他单方面的尴尬。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红了,又过了几分钟才想着要打开车窗,吹风透气。

刚过正午,太阳光烫人得要命,幸好偶尔有片云能遮住一会。飘动的云让前方的道路一会亮得苍白一会又出现几块阴影,像沾到了水渍的白纸。

那些阴影让Jim想到了一些关于鬼魂的故事,接下来他开始试图给McCoy讲沙漠恐怖故事。

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电视剧?而且现在是大白天,大白天好吗?McCoy简直想疯狂地按喇叭来让Jim停下。那些Jim胡编乱造的故事毫无疑问使他的存在感提升了很多倍。如果他想着能平平安安地开过这一段旅程,这简直是玩笑。他宁愿对着一群满地乱爬的小孩,也不想让这个该死的大学毕业生坐在这儿。

怎么?你有意见?Jim把先前抬到头顶的墨镜拉下来,头往McCoy那儿贴了贴,Bones——你要保持这个速度到什么时候?油快没了,到时候加完油就换我来开车,我说真的。

拜托你睁大眼睛看一看方圆几里内哪里来的加油站?McCoy似乎这才注意到显示盘上的指针已经接近了红色区域。

Jim顿了一下,坐直了身子,Bones,我告诉过你把车库里的汽油放到车上。

 

McCoy同样停顿了一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踩下了刹车。然后他走下车去开后备箱,Jim也跟着下了车。后备箱里没有汽油,只有一顶百分之一百是Jim放进去的牛仔帽。

Surprise?Jim摊开双手,耸起肩膀看着McCoy。

McCoy看了看Jim,双手摆了摆,最后他用手扶住额头,承认,是的,我忘记了。

 

V

他们终于把那张地图从透明包装纸里解救出来,他们看得懂地图上的每一个字母但却不明白地图可以将它们指向何方。上面的服务区标注了位置和间程,换句话说,他们不知道自己在那儿。也许他们可以试着开下去,找到一块指路牌,或者运气好碰到个农场主问一问距离。

这实际上就是一场没完全准备好的旅行。

他们也没有责怪对方,那在此刻显得更无意义。他们在解决问题方面还算有经验,并且主动。

也许我们可以坐在这儿野个餐什么的,等着别人路过把我们带走。Jim说。你没怎么吃东西,Bones。

于是他们把后座的食物袋拿出来,坐在马路的台基边上,McCoy对着那堆草莓果酱面包和巧克力酱饼干咆哮,你是来春游的吗?Jim!但最后他不得不妥协,拆开那些色彩缤纷的塑料包装,把那些东西送进嘴里,尽管它们尝起来好像洒满了绝望这味调料。

他们能够直接地感觉到温度在升高,字面意义上的。他们开始出汗,与其说喝掉不如说灌下一整瓶矿泉水,至少四分之一的水顺着脖子流下去。他们转移到了车子的影子那儿。抬起头眯着眼睛也只能看见太阳投下的光晕,某几个角度呈现出七彩的颜色。McCoy往公路外的菜地走了十几米看看有没有鼠洞。

后来Jim在McCoy的车里翻旧东西,竟然在后座右边车门把下面的凹槽里找到了一只破收音机。

这绝对是一把老骨头。Jim感叹。可惜已经没有电了,我还指望它发送求救信号呢。

你在做梦吗小子?McCoy把摊在地上的地图收起来。

 

他们陷入沉默,大约十分钟,在这样空旷的背景下,十分钟能让McCoy怀疑Jim已经睡了过去。时间在太阳下像热油一样浇过大地,大概是为什么人们会称时间的世界为荒野的原因。你在那儿见不到什么活物,没人能躲过时间。因为它就在你头顶不是吗?

吸血鬼大概是个例外,Jim擦了擦头上的汗,你看过暮光之城吗Bones?

没有。

我也没有。

    Jim接着又说,我听说吸血鬼花很多时间来回忆几百年前的往事,如果他们的爱人不幸是个人类,他们也许会经历很多次爱人的死亡。那种——前世今生。

我想我几个小时前还说过,这看个人,你会恨或者不接受,但你也会接受。McCoy间隔了挺久,像是从他的记忆里抽取出一段久远到泛黄的记忆。为什么不去相信一些什么,相信两个世界是隔不开的。

因为爱吗?Jim不大适应这样煽情的气氛,他于是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

 

往事无孔不入。McCoy最后总结。

 

Bones,Jim拍了拍McCoy的胸脯,没有再说什么别的。

但是生活给了我们足够感激的东西,这就足够感到幸福,从而根本没有抱怨的必要。

 

行了,我们得继续开下去。McCoy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Jim也拍干净灰尘,跟上了McCoy。

也许他们直到耗尽汽油也开不到终点。因为这条路是那么笔直地通向地平线,仿佛没有尽头。

 

VI

也许我们真的会在这地方成为土著。McCoy是这么说的。

如果没有遇见Montgomery Scott的话。Jim是这么说的。

Montgomery Scott执意地纠正称呼为Scotty。

 

他们遇到了住在农场的Scott,因为他们帮忙为Scott的仓库补了个屋顶。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并不是事情本身,而是Scott和McCoy的语言,如果这段经历被拍成电影,那么剧本会有好几十页的废话。

但Scott是个好人,是一个不仅为你提供接下来往服务站还有多远之类的信息的人。McCoy一边检查着Jim的手有没有在钉钉子的时候弄伤一边问Scott。

放心吧,你们的汽油绝对足够了,就在70公里外有个服务站。Scott正在整理那些散落的钉子和锤子,风把木屑吹得满院子乱飞。碎木板的边角有些锋利,Jim为了避免McCoy啰嗦,动作仔细了许多。

我才不会补个屋顶就把自己弄伤,Bones。Jim缩回了自己的手,朝McCoy吐了吐舌头。

他们回到车里的时候太阳在西边缓缓下落,再两三个小时左右就会日落。他们有了开下去的动力,服务站会有他们今晚的落脚点。如果有小旅馆就更好,如果没有,那就在车里待上一个晚上。也许他们还可以蜷缩在座位上看完一整场日落,是一整场。那得多棒啊。

 

现在该我来开车了,我已经让步很多了,Bones!Jim赶上走在前面,往路边的车走去的McCoy。McCoy装作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搭理Jim,但他没想到,他再一次没想到,Jim直接伸手到他的腰间去拿那口袋里的钥匙。McCoy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他没让Jim抢走车钥匙。

 

还要注意的是,McCoy系上安全带,坐在副驾驶上,看着Scott在不远处向他们挥手,住在这种大农场里的人对于路程往往没有概念,如果他说,嘿伙计只有70公里,那么,百分之一百,是至少100公里。

Jim把几分钟前McCoy给他的车钥匙插入锁孔,挑了挑眉,那我们到时候看看路标吧,总会有的。也许没那么糟糕,Leonard。

McCoy攥了攥拳头,Jim念他的名字的时候,舌尖伸出来发音。他说不出这是折磨还是其他的东西。上帝啊,McCoy,他想,他自己才是需要治疗的那个。

 

VII

我的——上帝啊——Jim——Jim——告诉我——你不觉得——这车——要散架了吗——McCoy抓着车窗上部的把手,整个人都紧绷着,你开了——20——200码吗——

放轻松,Bones——Jim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那顶后备箱里的牛仔帽,这让他看上去更混蛋,如果McCoy手里有一根绳子,那他一定套个圈卡在Jim的脖子上。Jim看上去没有松油门的意向,相反,这简直是他旅程中最快活的一段。

Jim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但他伸出手似乎是想去安抚McCoy。他没抓准地方,McCoy假设Jim想按住的是他的肩膀而不是他的头。

停车——停车——我可能会吐你身上——

 

日落之前他们到达了服务站。

这都多亏了我,我们才能看到这么棒的日落,还能喝到冰可乐。Jim靠着服务站的白色水泥柱,用吸管拼命地吸可乐。而可怜的McCoy扶着墙干呕,手里握着Jim递给他的矿泉水。

我麻烦你体谅我是个朝五晚九的医生好吗?McCoy换过来之后用矿泉水漱口。

就你这样,干得动什么呢?

干你绰绰有余小子,McCoy在Jim发出那一声哼声之前拉过了他的手臂,将Jim压在了那辆沾满了灰尘的汽车的前盖上。他吻了下去,一只手仍然攥着Jim的手腕,一只手按住Jim的肩膀,以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这一次,McCoy可以向上帝发誓他知道那个吻的味道。吻像一场暴雨顷刻间将你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它甚至尖锐而烫人,像握住一朵带刺的玫瑰。

但你站起身来,打开主驾驶门的时候,你又觉得那是温暖而非炙烫。

 

McCoy闭着眼睛,他听到Jim拉开车门的独特的声音。当然,当一个人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的时候,你知道他所有独特之处。你也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就在你旁边,像一个该死的——该死的。你等着Jim说些什么,最好能说出一些好话。你知道这小子从不省心。

McCoy手握紧了方向盘,这时候他忽然的感觉到手指一阵尖锐刺痛,他睁开眼睛。那是一根木屑,一定是修屋顶时候不小心刺伤的。

 

引擎盖有点儿烫。Jim最后说。

Jim笑着看他,他们对视一眼,然后Jim转头看窗外的落日,橘黄色的光辉边缘有淡金色,再上面的天空已经变成了珍珠灰色。直到最后一点光芒被吞噬,大地在一瞬间被夺去了色彩。

 

我爱你。Jim说。在夜幕的寂静里,这句话的边缘像刀锋一样锋利而清楚。

McCoy沉默片刻,他动了动肩膀,欲言又止。最后他还是呼出一口气。

说,我知道。

 

你看,你该决定的是,你以后要怎样生活。

 

END

 

另一版结局:

他们如愿赶上了一场盛大的落日,漂浮在天边的云霞沉默地燃烧地平线的两端有灰蓝色的光芒,像在水面荡漾开的波纹,最终光束交汇,将那金红色的太阳收入地球的另一面。

于是整片天空陷入了深蓝,仿佛几分钟前的夺目都是梦境,夜开始了梦境却告结束。McCoy呆呆地望着远方,他的背部靠着那粗糙的水泥柱子,Jim也靠着柱子坐在另一边。

他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将大脑完全放空下来,享受一刻单纯的疲惫。从脖颈到手指再到双腿到脚踝都没有力气,而他也根本不需要再费力气去挪动。

没什么更好的了,也许来杯黑啤。他闷闷地哼了几声,想起Chekov提到的他家的酒柜。

那家伙还挺会享受的。

 

修仓库太累人了。

Jim,Jim。等到他觉得气力恢复了,他叫他的名字。但没有回应,而且McCoy似乎听到了类似呼噜的咕哝声。

McCoy轻轻地收拢腿用手撑着转身看向一旁的Jim。

他的男孩睡着了,噘着嘴巴,嘴角还有一些口水。他的双臂袖子挽至手肘,McCoy看见他的手背上血管明显,夜幕降临之后气温下降得很快,Jim的指甲上显出乌青的颜色。

McCoy伸出手,把Jim的袖子拉下来,用手包住Jim的手,他自己的手是热的,而握住Jim的手的那一刻仿佛被冰凌刺中。他只是想让Jim暖和一些,他想,他的动作尽量轻些,也许他该把他放进车里去。

睡吧,McCoy说,用一种耳语的温柔和音量。

 

 


 

写完啦:

最终它成了我想要的故事。我写得很认真也很开心。啊,脑中所想化为笔下文字真是快乐。所以也请你们好好看吧,我努力把它控制在一个适当的范围里,希望你们看的时候是很轻松愉快但也能走心的。

公路旅行也是我的爱呀,这种感觉对我有点儿像霍比特人对冒险那样。公路旅行其实可以有很多种定义和方式,余光中先生曾经讲过一点关于他的公路旅行,在欧洲开车,美国开车,各个国家的道路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其实并不受限于一种风格。

让我很开心的是能有好评论呀!催更的力量是很大的!虽然我平时时间还是受限。

我已经开了不少脑洞啦,本来以为春假有七天结果只有两天,唉,你们是想先看正剧,还是再来一块儿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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