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楚郭丨《明日故乡》 全

《明日故乡》

楚恕之x郭长城丨剧版人物形象 原作参考

年龄操作!年龄操作!私设多!


我们走了一圈,回到原地的时候,你会在吗?


1、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郭长城十六岁,年少不知愁的年纪,穿着白色的校服T恤,齐膝盖的运动短裤,由家里的司机接送上下学,回到家自己安安静静地做完作业,甚至都不怎么走出房间。

    楚恕之那年十九岁,刚来到海星,在赵心慈的特调处做助手,他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跟着外勤在龙城大街小巷搜集有利案子侦破的信息。

    那天司机没来接郭长城,楚恕之搜查完现场,顺着龙城中心大道往回走去采访龙城大学的学生,在路上碰见了刚走出校门口打算自己回家的郭长城。


    郭长城低着头从一群吵闹的初中生里面挤出来,小心翼翼,生怕踩着别人撞着别人,在校门口刷了点名卡,跟保安大叔说了再见。他一个人在三五成群的学生里面,也并不显眼。


    在人群里的孤单总是不易被发现的。

    没有人和他说话,楚恕之想,他站在红绿灯口,远远地看着郭长城有些落寞的背影。

  

    接着他走过红绿灯,在龙城大学里做完调查,捧着资料盒子出来,打算走回特调处。在一个巷口他听见里面有些响声,怀着也许是破案线索的念头,楚恕之往里看了几眼。他看见郭长城手里捧着一袋猫粮,两只流浪猫缩在郭长城的脚边,郭长城看见楚恕之之后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楚恕之没打算打扰他,他看了看两只猫,又看了看郭长城,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

    楚恕之没想到郭长城会叫住他,他回头。郭长城的手有些紧张地扯着书包的肩带,巷子里有些昏暗,只有傍晚夕阳的红光透过老旧的墙缝照射到巷子里,楚恕之没看清背光的郭长城的脸。

    郭长城一字一顿地解释说他在他舅舅公司里的时候见过楚恕之,知道楚恕之是特调处的一员。


    楚恕之问他那又怎么样。

    郭长城噎了一下,说,能不能帮忙收养两只小猫。

  

    郭长城不是第一次看见学校附近的流浪猫,郭家的保姆不许猫狗进家门,郭长城也不会闹,只能花零用钱送点猫粮。像那天那样能待到很晚的机会不常有,大多数时间只能立刻走开。


    楚恕之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拒绝他,他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把回特调处后的事心里全排演了一遍。于是两只猫待在楚恕之捧着的文件盒子里,郭长城捧着厚厚的资料。两个人站在特调处门口的时候果不其然被拦下了,最后把猫放在隔壁的水果店。


    临走的时候郭长城着急回家,跑了几步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回来递给楚恕之,那是一张猫粮的发票。


    楚恕之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面,看着郭长城跑远,耳边有夏日小虫的轻声鸣叫。

    反正就这么认识了。


2、

    郭长城周末的时候会来光明路看猫,有时候能和楚恕之碰见,有时候楚恕之出外勤去碰不着。就这样夏天过去,由秋天短暂过渡到冬天,再是春夏秋冬,一年过去。郭长城每次来光明路,都被包成一个小团子,围巾帽子手套一样不落,与一身黑的楚恕之站在一起,总引水果店老板一阵善意笑声

    一个下雪天,楚恕之团了雪球往郭长城帽子上砸去。郭长城愣了神,那双眼睛慢慢地亮起来,然后他笑了起来,好像很久没有人和他这样打闹过,很久没有人把他当做一个玩伴,没有人……楚恕之忽然有些鼻酸,大声问他:

    “会不会打雪仗啊,小子。”


    那天他们在冬日冷清的街上追来打去,雪球砸得到处都是,路灯杆子上沾了雪,墙上沾了雪,电话亭和街边的长椅也都中了球。最后一个雪球砸在特调处的车上,报警器响了起来,郭长城被楚恕之赶紧揪起来扔到水果店里避难。


    在水果店里窝在小太阳边暖手的郭长城一直笑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楚恕之总觉得这是郭长城有些难过的体现。

    难过的方式有很多种,笑也是其中之一。


3、

    春天的时候两只猫不见了,他们在外面找了很久,特调处赋闲的人手也都来帮忙,最终没能找到。后来走在路上看见过猫咪带着几只小猫崽从屋檐上走过,心里倒也放心。老板说猫咪和狗还是不一样,狗不会走,但猫咪想走还是会走,他看了看里屋泡茶的美丽的妻,说自己是被龙城留住,走不了了。

  

    之后郭长城很久没有来光明路,楚恕之偶尔经过龙城高中,也没遇见。直到一个午后楚恕之去调查新的案子,看见郭长城在中心大道上奔跑。他刚想叫住郭长城,却看见了郭长城身后紧追着的一群小混混。

    郭长城跑得踉踉跄跄,膝盖上有擦伤的血痕,楚恕之立刻追了上去,却看见郭长城往河边跑了几步,脚下踩着湿湿的泥土,没留神就掉了下去。几个混混看着郭长城落水,在河边大笑,捡起地上的石子往河里扔去。


    楚恕之跑到桥上看见这一幕,没有犹豫,翻过栏杆跳到护城河里。


    早春的河水,却那么冷,楚恕之沾了水打了个哆嗦,想着郭长城瘦弱的身子更加不禁冻,他游过去攥住郭长城的胳膊,把郭长城拖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时候一块石子砸在了他的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子,割开的皮肉泡在水里隐隐刺痛。郭长城附着楚恕之,帮着一起划水,扔下来的石头也砸中了他,但他一声不吭。


    楚恕之气得咬牙,想骂他为什么不还手,个子在同龄人里也不算矮了,要打架也吃不了太多亏,光跑个什么劲。


    但他一扭头看见扔石子的混混一抬手,郭长城在水里挣扎了一下,那枚本该砸中他的石子好端端砸到了郭长城的脖子上,红色的血混到河水里晕开来,好像在他心口割了一刀。

    “楚哥……小心……”


    楚恕之破口骂了一句,把郭长城拉到另一只手边,另一只手伸出傀儡线,泛着蓝色光芒的细线依次缠住了几个混混的手,再用力一扯,几个混混全扑倒在地,有两个头撞在路边栏杆上。

    他们慌了,叫他怪物,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医院里包扎的护士动作很轻,郭长城披着干毛巾,轻轻地抽着气,憋红了脸。楚恕之远远地靠着墙站着,身上也披着护士递来的干毛巾,脸上的伤口还没有消毒。这时候入口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郭长城的父母,急匆匆地跑进来。郭长城的妈妈捧着长城的脸,心疼脖子上的伤口,他的爸爸站在一旁听护士说身上有几处擦伤几处肿胀乌青。


    护士说是个年轻人把他从河里救上来的,她转身正要找楚恕之,却发现墙边已经没了人影。

    楚恕之出医院之前把毛巾叠好放在了排椅上。


    回到特调处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消毒药水,草草地给自己消毒。

    药水和绷带都是常备着的,他不经常受伤,但有时外勤难免,大多数时候都自己处理伤口,嫌医院麻烦。

    大庆问过他:“你是真觉得医院麻烦,还是觉得,没人在乎?”

  

    大庆说,他也明白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但他还是好好地活着,等着他要等的人出现。

    楚恕之骂他一句肥猫,把大庆从桌上赶了下去。


    他被暂时关了禁闭,因为在普通市民面前擅自使用傀儡术,造成人员受伤。


**

    楚恕之一向讨厌文书工作。禁闭期间,他被罚整理文件,把档案归类,一天到晚,食欲也被搅得不佳,心情更是烦躁,而那只猫,照例趴在床边打呼噜伸懒腰。

    “唉我说,要不要我——啊!”大庆伸了个懒腰,却被一个忽然出现在窗户外面的人头吓得一哆嗦,摔下了窗台。


    窗外的人正努力踮起脚,用口型喊:“楚哥!”


    楚恕之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去,把窗户打开。


    “你来干什么?”他的语气又急又像是带着责备,让郭长城有些不敢看他。

    “我……我听说你被关了禁闭,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不需要。”楚恕之冷下脸,作势就要关窗户。


    “哎哎——等等,你就是小郭啊,我看见你好几次了,看在你关心我们猫族的份上,我告诉你你楚哥正烦整理资料呢——”大庆这会来劲了,跳到窗台上挤到缝里,开始积极地跟小郭拉家常。


    那个下午郭长城坐在楚恕之的办公座位上一丝不苟地给各类档案贴标签,整理归类,订书机和回形针用得有条有理,楚恕之就负责把它们按次序全部放回图书档案室。郭长城写得一手清秀字迹,落笔轻巧,但笔锋遒劲,楚恕之拿起档案袋的时候,总把目光在字迹上多留一会。窗边的绿萝新发了叶,绿得有些刺眼。

  

    送他走的时候,郭长城问他他还能再来吗。

    楚恕之翻了个白眼,说你来干嘛,特调处不收兼职。


    那你什么时候一个人了,打我电话,我来陪你。郭长城说。


 **

    楚恕之在地星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会有一个弟弟之外的人去接纳他,陪伴他。

    但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弟弟。

  

    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郭长城去买来煎绿茶,小跑过来,坐到他身边,递给他。

    纸杯子有些烫手,但是风吹一吹,很快就会变凉。

    这样的明天,会有多久呢。

**

  

    一年之后的夏天,郭长城的父母车祸离世。


    郭长城抱着膝盖缩在医院的角落里,医生和护士都步履匆匆,他们推着一辆辆担架车和死神赛跑,排椅上坐满了等着就医的病人,不远处的点滴室里不间断地传来婴儿的哭声,彩色的气球被系在孩童的手臂上,好像可以带他们飞起来。

    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这样就看不到了。

    看不见地上被轮子划过的斑驳血迹,看不见跟着赶来的保姆管家几乎跪下来的哀求。


    看不见生离,看不见死别。

  

    楚恕之站得很远,站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远。他不知道他该怎么靠近他。

    他想要紧紧地把郭长城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只是抱住他,什么都不需要说了。他想要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出这个荒谬的事实,拉出这个蹩脚的悲剧,从现实拉到梦里,但是他做不到;他想要攥紧他自己的拳头,把指甲嵌进肉里,让血液滴到地面上。

    但他做不到。

    他好像听到郭长城无声地喊,他没有家了。

    带着绝望的撕心裂肺,却无法发出声音。


    我很久以前就没有家了,楚恕之想。

    他最后被护士拉上前去,郭长城拉住了他的衣角,缩在角落里的一整晚,都没有放开。

  

    接近午夜的时候,外面打了雷,接憧而至的是瓢泼暴雨。

    为什么雨水总是青睐分别的日子呢。


    三天之后,郭氏车祸案档案被调至特别调查处。楚恕之被分到了调查组。


    一星期之后的葬礼,楚恕之和郭长城在郭宅的会面室见面。楚恕之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手臂上别了白花,郭长城也是。保姆端上茶水之后便退下了,郭长城低头和保姆说谢谢,楚恕之也微微欠身。


    “我代表特别调查处,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楚恕之开始用例行公事的语气说话,但他说了一半咬了咬牙,补充,“你要是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摇头吧。”

  

    “出事之前,你的父母有没有异常——”楚恕之捏紧了文件的边缘,几乎要把文件扯碎。

    他抬头看向郭长城红着的眼睛。

    “我没事,楚哥,这茶的热气熏眼睛。”

    楚恕之不问了,他扭头看向别处,不说话。


    “我担心杨妈……希望特调处能帮她再找一份工作,不做保姆也可以……还有李叔叔,平时家里的事,管家都很忙……”

    郭长城没憋住,眼泪坠到茶杯里。


    他一下子就崩溃了,举起袖子就往眼睛里按,把眼泪擦掉。楚恕之拉过他,把他紧紧抱住。


    他说,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

    无论你在哪里,你都要记住,有我在。


**

    一个月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郭长城的舅舅郭英带他离开龙城读书。


    楚恕之那天在火车站送他,他跟他说,出门在外不可以太胆小,被欺负了要自己打回去。

    郭长城扯着楚恕之袖子不放手,重复说,他毕业就回来。

    楚恕之瞪着眼睛凶他,你要是回来还是这样胆小,你回来我也不认你。

    楚恕之对别人也许是真的凶,但对郭长城永远是另一种凶。有些人,就是不一样的,说不出来为什么。很多故事在开头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结局,就像很多人在相遇之时就已经在对方心里留下了一笔。

  

    郭长城走后,楚恕之到水果店去,发现从前的两只猫又出现在街角,他拿了些大庆的小鱼干过去,靠着杆子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他想起郭长城的破洞牛仔裤和小背包,想起他一直拿来记日记的本子,想起他叫他,楚哥。

    他陪郭长城在龙城公园补过作业,为了应付过补课老师的检查,春夏之交总是很多虫子,快速地飞来落下,又快速地飞走,忽然落在作业本子上,常常把郭长城吓一跳。

    他们一起去过菜市场,为了什么生物课的实验,在楚恕之拒绝无果之后,他跟着郭长城走进了一群大妈大爷中间,在郭长城被拉住询问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打算找的时候,他干脆地把人拉了出来,塞进了出租车里。

    特调处的人查岗的时候,小郭曾经躲在他办公桌旁边的书柜里,楚恕之走过去拉开柜门,无奈地笑了笑,他不在这里了。

    郭长城靠着火车的窗户发呆,他的脑壳被震得有些难受,脑袋里嗡嗡地响。

    他想起楚恕之帮他揍退的小混混,他扯着楚恕之的衣角让他吓唬吓唬就行了。

    他想起被楚恕之偷走日记本看,楚恕之还撕了一页找他来算账,他眨巴眨巴眼睛也就被放过了。

    他想起一次,两个人从龙城市图书馆出来,遇上夏天一阵阵的暴雨,在便利店买到一把伞,楚恕之说都没说就帮忙撑起来,到家的时候他的上衣还干着,但他那时候才看见楚恕之的一边肩膀湿透了。

  

     郭长城,你在想什么呢,火车不会回头的。

     但是彼此思念,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应该,能感应到的吧。

**

  

     楚恕之从湘西出差回来是深夜了,他拎着小小的行李包回到特调处,看见赵云澜搂着个瘦瘦的家伙,正热情介绍大家伙。

     他一下子就认出他来了。

    “哟,老楚回来啦——来来来,认识一下,咱们特调处的新人。”

  

    郭长城还拿着特调处的录取通知,战战兢兢回头,祝红这时候从前面绕了一下,朝郭长城吐了吐蛇信子,郭长城一下子又差点背过气去,脚底一滑就要摔倒,幸好被赵云澜拎住了领子。

    看见楚恕之的时候,傻乎乎地笑起来。

    他想说,“好久不见。”

    但他说:“傻小子。怎么还是这么胆小。”

  

    或者他只是想说——

    你回来了。

END

  

  今天大结局了,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还喜欢楚郭,希望大家也是。

   

    剧播完啦,改产粮了吧大家?(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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