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S][McCoyxKirk]镜面灵魂

《镜面灵魂》

赠蜂蜜玫瑰,生日快乐。老版银翼杀手X星际迷航交叉AU。私设有。

文末见。

 

 

我同时追求永恒和瞬间。*1

 

 

**

  “2号实验品的血液检测结果和其余实验品在目前的实验范围内没有任何区别——”

  “长官——长官——”

  “麦考伊医生,请你等一会。”

  “长官——紧急通知,派克舰长收到——”

  “共情测试无法检测出他与其他实验者的不同,所以我必须做进一步的实验,我需要派克的一部分权限让我去暴乱区采集——”

 

  “麦考伊,麦考伊医生,你可以等一下再继续吗,我的下属有急事要说。”戴着警长帽的大肚子官员用手推了推麦考伊,示意麦考伊等他的下属说完。

 

  那位下属身上的雨衣还没有脱下,外面的暴雨把他从内而外淋湿了,他因雨水和风的共同作用而瑟缩颤抖。他跑了两条街来送消息,因为这里年久失修的通讯设备没能逃过自然力量的摧残,而紧急救援队距离这里仍有半城之遥,雨天让交通瘫痪,只有埋在地下的医疗实验室还享有一定的存在权。

 

  下属官员呼了一口气正要继续说,却被麦考伊医生暴怒的声音打断。他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麦考伊紧紧攥着那位警长的手臂,像要捏碎骨头一样。

 

  “我不在乎你们的紧急通知,”麦考伊把警长的手捏得更紧,“我需要采集血液样本的权限,给我签一份去中心塔的许可,那之后,就没你的事了。”

 

  “好……好的,麦考伊医生,我可以让人载你去——”警长举起另一只手示意麦考伊他不会反抗,在手臂被放开之后立刻在终端上输入了封锁区域前的密码,他仍然带着被震慑的一丝震惊,喘着气看了一眼皱眉的麦考伊,“你可以走了,医生。”

  

  麦考伊拿起放在地上的箱子,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尽头的楼梯走去。

 

  下属终于能够说话,他像是从海中浮起来破开水面终于能重得空气一样大口地喘了一口气,说完了他的消息:“暴乱区出现了大规模的磁场紊乱,那是三个月前的大肃清之后第一次——”

  “麦考伊医生要去哪?”长官立刻摘下了帽子问。

 

  下属结巴了一下,回答:“暴……暴乱区。”

 

2、

  

  吉姆·柯克穿着一件十分钟之前打架斗殴抢来的皮夹克。

  他喜欢这件夹克,这种风格的衣服,以前不经常有机会这么穿。所以他没有嫌弃上面沾到的一点人类的血液,以及雨水和泥土里混杂着的难闻的人造垃圾的气味。他把耳朵上一枚出自他的科学官的小玩意儿拿下来塞进裤口袋里,从夹克口袋里拿出硬币,到路边的电话亭里去。

 

  吉姆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等着电话另一端的人回应,寒冷贴着他的后背。

 

  没有人接听。

 

  吉姆挂下电话,把手插到口袋里,看向玻璃门外。

 

  暴乱区在三个月前和地球上的其他城市没有区别,甚至有比其他城市更多的霓虹灯和歌舞厅。最重要的是,这里曾经是全球的交通中心之一。少数年老而未有机会去到宇宙的人,称那个港口为航空港,因为总有无数飞船停泊,与飞机无异。但更多的人叫它黑洞港,因为没人能确定地知道从外而来的,除了飞船还有什么。

 

  吉姆·柯克就是在抬眼的时候看见了莱纳德·麦考伊。

 

  莱纳德披着一件很不合身的雨衣,拎着银白色的箱子,被夹在那条狭窄的道路的车辆中间,车灯昏黄与亮白交织,信号灯的红色在行人的衣服上留下滚烫的鞭子抽打的痕迹。

 

  吉姆·柯克微微睁了睁眼睛,他把背挺起来,他向前跨了一步以看得更清楚。

 

  北边的天空忽然一道明亮尖锐的闪电,柯克觉得自己的眼角有灼烧感。他的中指最先触碰到玻璃,接踵而至的是一阵裹挟雨水的狂风,雨水在玻璃门上留下一片水幕,隔绝了手指和五米以外的莱纳德。

 

  他的手握住了玻璃门的把手,就要推开门跑到莱纳德身边去,但背后的电话铃声却忽然如雷响起。

 

  他一定是暗骂了一句什么,在玻璃门上狠狠地砸了一拳,整座快要退休的电话亭都颤抖了一下。这吸引了正走到马路这一边的莱纳德麦考伊的视线,柯克对上莱纳德的目光,柯克的目光在对上麦考伊的那一瞬间,像是老式幻灯片换下旧的一页,发出的卡壳声之后是街边摊子亮起的整排斑斓霓虹。

 

  柯克转过身去接起电话:“史波克!”

 

  “取下通讯器的行为并不符合逻辑。舰长,我们只有一天时间,虫洞闭合之前,你只有一件事要完成。”

 

  “你的意思是我做不到完成两件事?”柯克的手握住了玻璃门把手,他的目光紧随着站在街边和路人说话的麦考伊,“史波克,我总是做得到的。今晚九点,你们等在原地。”

 

  他挂下电话,推开玻璃门,也不顾下着雨,就朝麦考伊跑过去。

 

  “试试这家炸鸡?”吉姆跑上去,站到麦考伊正躲雨的屋檐下。屋檐很宽,容纳了一些移动推车餐厅,他们背后的炸鸡摊有嗞嗞的煎炸声。

莱纳德拿下了雨衣的兜帽,正试图把自己身上的雨水多抖落些下来。

  莱纳德看了柯克一眼,什么也没说,低头跺了跺雨靴,这些动作又甩下身上好些水珠。

 

  吉姆兀自笑起来:“我得说你看起来像一只甩毛的小狗。”

  

  “你没有别的事做吗?除了在这里和危险的陌生人说话。”莱纳德看了眼身后的炸鸡摊,走过去在被飘进来的雨水淋湿的木头椅子上坐下,他用通用语和那位本地人点餐。

 

  吉姆在原地多站了一秒,那一秒里他抬头看无数豆大的雨滴朝他砸来,雨滴下落的过程像慢动作,又在砸中的时候骤然加速,让人猝不及防。雨点砸中你的脸,像一支箭猛然击中你心脏最脆弱的中心。

 

  他低头甩了甩发梢的雨珠,转身走到麦考伊身边坐下。

 

  “我跟这位先生要的一样。”

 

3、

 

  “我说了我试过了!我说——我——试过——了——该死的!”麦考伊对着那个在水洼里挣扎过的手机吼,听得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麦考伊也没法传话给另一边。

 

  “他年纪大了,难免暴躁。”吉姆对低头看报的炸鸡摊老板解释。老板狐疑地看向剃了胡子穿了制服但确实仍显狼狈的莱纳德,换来莱纳德的一瞪。

 

  “我试过了总共的两百个样本,只有一个——只有一个,喂?听着,是符合的,我需要采集下一种来确定,你该死的听清了吗?”麦考伊朝着通讯器喊。

 

  “听得不能再清楚了。”吉姆翘起二郎腿,把两只手肘都靠在狭窄的桌板上,脸朝着街道,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

 

  麦考伊伸出手抓住吉姆的领子,逼迫吉姆看着他:“给我听着小子,我没空跟你过家家。”

 

  吉姆愣了愣。麦考伊很快松开了他的手,固执地和通讯器另一端的人纠缠,但今晚好运不在他那儿。

 

  “我必须见到派克——我——必须——”

 

  对面的红光跳动起来,升降杆举起,柯克耸了耸肩膀。

 

“不,不——你现在只需要走到那该死的办公室里去告诉派克我一小时后到,听着,这是三个月前复制人暴乱的起点,我很快就能弄明白——嘿——该死的——”麦考伊气急败坏地看着屏幕彻底变黑的通讯电话,把它狠狠地砸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吉姆用手背擦了擦嘴,一只手搭了搭麦考伊的肩膀:“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借你几个硬币去电话亭打,那儿打得通。”

 

  莱纳德没多说什么,嘟囔了一句大概是谢了的话,接过硬币,站起来,拿起箱子,走到几步开外的电话亭去。

  “请接派克舰长……”

  “血液是关键,长官,那批复制人的血液和正常人的血液在TRK射线下呈现不一样的颜色,”

  麦考伊打电话的时候,吉姆就靠在外侧的玻璃门上等着。他的背部时不时传来轻微的震动。

 

  几分钟之后麦考伊推开玻璃门走出来,他朝吉姆点了点头,走到餐车前去,被吉姆叫住:“我帮你付过了,这儿可不像星联中心,这里不收信用点。”

 

  “我猜你那钱也是抢来的对吧。”麦考伊戴上雨衣的兜帽。

 

  “谁抢来之后不会把钱花掉?”吉姆·柯克笑起来,他走到麦考伊身边去,“你要去找派克?”

 

  “你还有偷听的毛病。”麦考伊看了他一眼,往旁边站了站。

 

  “我有很多毛病,莱纳德。你会知道的。”吉姆笑着说。

 

  麦考伊站得更远了些:“我们找个热闹点的地方,我把信用点换成现金还给你,别再纠缠了。”

 

  “我必须这样,莱纳德,”吉姆上前一步抓住了正打算向前走的麦考伊的手臂,“莱纳德。”他像是劝阻像是挽留,声音里软化下的情感让莱纳德·麦考伊顿了顿。

 

  “暴乱区的那片核心区域在三个月前的屠杀——退役,之后,已经经过了处理,你无法再找到所谓的血液样本了,而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拦住你,你到不了那儿,甚至会被杀死在派克那儿。”

 

  莱纳德这次转过身来正对吉姆了:“你看上去知道不少。”

 

  吉姆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我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从哪里来?”

 

  莱纳德轻轻地笑了笑,他的语气有些像醉汉,微醺沙哑:“我只想知道,你好像并不想我死?”

  吉姆·柯克的笑容凝固了。

 

  几分钟里他们彼此沉默,麦考伊在等一个解释,但是这个解释吉姆·柯克给不出。最后吉姆像是丧气一般的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先退一步,慢慢来,先让事情继续下去。你带我去见派克,我给你那批复制人的血液样本。”

 

  麦考伊开口前吉姆快速地补充:“我知道——我猜你不是那种喜欢和人做交易的人,但凡事总有必要的时候,对吧?”

 

  于是麦考伊将他的话吞了回去,点了点头。

 

4、

 

  地下的悬浮轨道有列车通向星联中心,这回是莱纳德刷了信用点,上去之后他找到空位坐下,而吉姆·柯克则抓住一根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麦考伊。

 

  “你叫什么?”麦考伊问。

 

  “吉姆·柯克。”吉姆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情愿回答。

 

  “你从哪儿来。”

 

  “乔治亚。和你一样。”吉姆用鞋尖去踢了踢。

 

  麦考伊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吉姆,吉姆看了他一眼,立刻躲开目光,自己绽开一个笑,又把目光转回去看向麦考伊,承认:“好吧,爱荷华。我总是骗不过你。”

 

  “也许只是谎言太蹩脚了。”

 

  “也许是因为我没打算把谎言继续。”吉姆勾起嘴角轻哼一声。

 

  麦考伊换了下一个问题:“上过大学吗?”

 

  “你相信我三年就修完了全部课程吗?”

 

  “我怀疑。”麦考伊顿了一下回答,这让他俩都笑起来。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个月前的意外。三个月前发生了太多的意外。我可以晚点跟你详细说,但不是现在。”

 

  “好吧……额……那……”麦考伊摊了摊手,“你为什么穿着这件衣服?”

 

  “我抢来的,那人把我的外套划破了,我拿了他的,这很公平。”

  “那可不叫公——但我毫不意外。”

 

  “怎么样,你好像已经有点了解我了。”吉姆弯下腰去凑近看了看麦考伊的胡渣,在得到一个白眼之后又直起身子,“来吧,继续问,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要告诉你。”

 

  “你在爱荷华长大吗?”

 

  “算是吧。”

  “你家是什么样子的?”

 

  “最糟糕的地方。”

  “说到这个你脑海中的第一幅画面是什么?”

 

  “我的手上全是血,粘稠的,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发生了什么?”

 

  “我杀了我的继父。”柯克抬了抬下巴。

 

  “错误的问题……我换一个,爱过谁吗?”

 

  吉姆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停留在麦考伊的鼻梁上,他点了点头:“是,对,有。”

 

  “还在爱?”

 

  “我们不会这么直白。”吉姆眨了眨眼睛,“我们从不这么直白。”

 

  麦考伊正要继续问,但他们到了。

 

5、

  星联中心依旧坐落在暴乱区的旁边,仿佛这片暴乱区除了永远停留在记忆之中的辉煌之外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那些昔日都将被阳光和夜幕销蚀吞噬,留下残破的坑洼废墟,就像几世纪以前海水冰川对陆地的啃噬,不曾留情。

 

  他们走到建筑区前矗立的高大浮雕墙面前,上面星星点点的荣誉痕迹是人类殖民历史的总概括。一路的和平和暴力仿佛就能以这样的形式淡褪星云之间。

 

  两道安检之后他们走入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背后升起一股痒意,吉姆转头去看麦考伊,发现麦考伊正在打量他。

 

  “我们有好长一段路要步行——老男人总是喜欢建起莫须有的高墙。”麦考伊从打开的电梯门走出去,面前的走廊长得不可思议。

 

  “你再说一遍?你在说你自己吗?”吉姆走到麦考伊的右手边,反问。

  两名配枪的保安人员走上来要帮麦考伊拿箱子,但麦考伊坚持拒绝了。他推开保安的时候看见吉姆和保安都有些扭打起来的趋势,他立刻拉过吉姆,把保安揪住的吉姆的衣领扯开。他瞪了一眼保安。保安微微欠身退开。

 

  “不全是,再说说你吧,你可以继续说你的故事了。”麦考伊接下话。

 

  “我不是在说我的故事,麦考伊,是你在问,你在试图依靠那些问题了解我。”吉姆反驳,“你想听哪个故事呢?我有两个版本。”

 

  “好的先来,坏的放在后面。”麦考伊把箱子换到左手。

 

  “那就无趣了,”吉姆把手插到口袋里,然后转了个圈,看见电梯已经离开,“我们相识在学院的第一年,在穿梭机上遇见,他有恐飞症,而我告诉他不用担心。那之后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一直到我成为舰长。我们的舰船叫进取号。”

    

  “确实无趣。”

 

  “那听听这个?”吉姆的左手搭上麦考伊的肩膀。

 

  那一个版本的故事里,麦考伊想,一切都像一个泡沫般的梦。坐在吧台前啜饮香醇的威士忌,在聚光灯下弹奏吉他的时候目光不曾离开对方,一起摇摇晃晃从马路的一端晃到另一端,撞翻路边的指示牌,坐在台阶上把背包里剩下的三明治喂给流浪狗。

  然后一起坐着抽烟,向对方发誓这是下学期开始前的最后一支烟。

  几年之后故事的场景变换,洁白的星舰内部装饰,一尘不染的手术台,全息屏幕闪烁的舰桥。还有只有他们知道的彼此的房间密码,保险柜里的地产证明。

 

  “听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麦考伊评价,他们走到了派克的办公室门前。

 

  “那是你的故事,莱纳德。”吉姆看着秘书走进去汇报。

 

  “那不像是我的故事。”麦考伊的头摆了摆,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他的身体在让他做与他意志相反的动作,在几年前,这样的故事是真实发生在这个地球上的,但是就算是这样,莱纳德·麦考伊似乎也不愿意相信或承认这是他的故事。

  那不像是他的故事。

 

  “浪漫是你的,莱纳德。”吉姆拍了拍麦考伊的背。

 

  秘书打开了门,派克端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抬头看向逐渐打开的门板。

 

  他看见吉姆·柯克的面孔的时候睁大了眼睛,扶着桌子立刻就要站起来。

 

  吉姆·柯克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柯克举起了枪,扣下扳机。

 

  派克的血溅满了背后的勋章墙。

 

  麦考伊的记忆里,柯克转头看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刺痛了他的角膜,他差点以为他是宇宙是上帝派下的执行者,不然为什么眼中有宇宙的光芒,谁会如此慷慨将这样的颜色赐予世人?

 

  他对他无声地喊:“跟我来。”

  

  麦考伊跟上了他,没有理由。像一个程序的既定反馈。

 

6、

 

  “你知道了。”柯克说。

 

  “我知道了什么?”麦考伊试图挣扎。

 

  柯克朝着他们藏身的一间看起来弃置已久的储物间的门缝往外看了看,暂时还没人追到这里来,但楼下的出口已经被封锁,他们无法从任何门脱身了。麦考伊看了看被木板钉起来的玻璃窗户,他问,这里是几楼。吉姆回头看他一眼,回头的时候甩动头发,一撮金发落到眼角,他伸手去把头发向上抓了抓,说,大概是四楼,或者三楼。

 

  “别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莱纳德,你为什么要问我那些问题,你比我清楚得多。”吉姆的声音有些冷了。

 

  “我得去了解和我待在一起的人。”

 

  柯克发出一声干笑:“但你一般不会通过这种问题吧。”

 

  “我以前认识你吗?”麦考伊喘了口气,开始在房间里摸索什么。

 

  “你猜猜看。”吉姆·柯克在憋笑。

 

  “我猜我们不认识。”

 

  “我不能反驳你,要看你现在觉得你是谁了。”

 

  莱纳德在抽屉里摸到了一把刀,摸上去刀锋上全是铁锈。抽屉里还有各种工具,扳手、打孔机之类的。这让吉姆也开始在屋内摸索些东西。在黑暗里第一次伸出手,吉姆摸到了丝绒布的触感。

 

  “你在跟我谈论复制人?”麦考伊试图让对话继续,目前看来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式。

 

  “我就是复制人。”柯克说。

  “但你在谈论我——我知道你是复制人。”麦考伊没能控制住自己,他抓紧了桌板对吉姆大喊,“你在说记忆植入?你所谓的两个版本的故事是什么意思?我是哪一个?我曾经是哪一个?”

  

  “嘘——我们要小声点。”吉姆拉了拉那块布,手上忽然多了重量,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他。另一个他在昏暗的灯光下不甚清晰,看不清面孔,似乎做着一些动作,又好像只是静静地站着,有些微的摇晃。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仅有那些,不能再看清什么了。

 

  “就像这个,莱纳德,这是另一个我,就像有另一个你。”吉姆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

 

  莱纳德皱起了眉,事实上,从吉姆·柯克拉着他开始逃跑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眉毛就没有松下,只是这时候,因为眼前的严峻形势,而蹙得更紧。他在吉姆面前挥了挥手,像是试图唤醒出神的人。

 

  “那就是你,吉姆,镜子里的人,那是一面镜子。”

 

  吉姆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镜子。他对着镜子摆了摆手。

 

  “我在找另一个麦考伊,”吉姆指了指走近之后同样出现在镜子里的麦考伊,“也许他是我要找的那个,而你不是。”

 

  麦考伊一只手叉住了腰,另一只手挥过自己的额头:“上帝啊……上帝啊……”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麦考伊僵在了原地,一秒钟之后,什么力量将他从凝固的容器中拉扯出来,他拿起抽屉里的刀,开始没命地撬动钉在窗户上的木板。幸好木板已经腐朽,他没费多大的力气,时间还有,脚步越来越近。

 

  他去攥住吉姆·柯克的手:“听着,镜子里的就是我,吉姆·柯克,你要找的就是我,只有一个我,只有一个我。”

 

  目光稍显呆滞的吉姆忽然眨了眨眼睛,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睛又一次变得澄澈无比,闪着微光,他说:“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先出去,然后再来纠结你让我陷入这堆麻烦的解决办法。”麦考伊几乎是咬着牙齿蹦出这些词的。他抢过吉姆另一只手一直握着的墙,朝玻璃的角发射两枪,然后拉起柯克的领子,揪着他到窗边,踏上窗台边沿,往下跳去。

 

掉下窗户的时候麦考伊还揪着吉姆的领子,迟缓的慢镜头下坠,玻璃碎片,遥远的霓虹灯,不知何处的人群的呼喊,空中无人机的呼叫……

他觉得玻璃碎片划过了自己的脸颊,慢镜头里,擦过他眼球的玻璃落向柯克,在他的脸颊上划过长长一道白线,之后才是慢慢渗出来的血液。在无人机的激光TRK射线下,他的血液是金色的。

 

在某一个下坠的角度里莱纳德直视着柯克,他的眼睛,带着一种赴死的释怀,麦考伊觉得自己也许是看错了,那宇宙的蓝色,忽然狡黠地闪烁了一下。

 

 

END

 

 

 

尾声:

 

“你有想过为什么我知道你的名字吗?”

 

“想过,但你是个复制人,一切数据都可能被传输给你,你的记忆可以被篡改,我猜你也许曾经是星联的一员。”

 

 “在这儿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

  “史波克,九点钟,老地方见,还有,”柯克看了看等在路边的麦考伊,“我两样东西都拿到了。”

 

 

 

FT: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写完了这是我这俩月里面写得最长的一篇了呜呜呜呜。蜂蜜大宝贝生日快乐!!!!!!!!!!!!!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我文前还那么矜持啊啊啊啊啊就是要现在喊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咱认识也好久了!!McKirk永远不出坑!!呜呜呜可惜我没有PS4不能玩底特律不然我就跟着你吸仿生人了呜呜呜!!

 

然后关于这篇文,估计好多人看得云里雾里我就来解释啦!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脑洞的一部分,不知道你们看没看出来其实是镜像MirrorAU。

M和K都是复制人,三个月前的暴乱是K带头的,期间M被俘虏,抹去记忆植入新的记忆,成为医疗研究人员。

K此行是杀死俘虏M的派克,但是他重新遇见了M,就装得不那么像地,把M也弄到了手。

K的性格在正常世界和镜像之间是因为他在装,把M一步一步引进笼子里。

M在抹去记忆之后依然保留有的对过去的自己印象,这是读者的想象空间了。

K有没有M的记忆备份呢?植入恢复记忆之后的M还是M吗?

复制人能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如何证明自己的存在?

 

总之最后K把M带回去啦——

 

留给读者了。

 

 

彩蛋是…………撩衣服摸肚肚的图……虽然很粗糙但是我真的磨了好久!文也老早准备起来了!希望没有太糟糕QWQ

715生日快乐啊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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