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汉尼拔/威尔]雨季将至Part.II play for me

CP:汉尼拔X威尔

这是我写得很用心也挺舒服的一篇,本来没有打算那么快写第二部分,但是感谢 @堂风 的回复,这只死小鬼喜欢那就快点写出来吧。然后跟预计的一样完结。

至少请各位看到杰克与威尔的那一段,我当初打草稿很喜欢这段,现在也很喜欢。结局欢迎大家脑补。Part.I前翻。


part.II play for me

 

汉尼拔每日清晨去不远的超市采购食材,有时候也会直接去农场,只间隔了几条马路。那时候他总穿一身运动休闲服出去,让人以为是一个单亲父亲早起为孩子准备早餐。他来回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这让威尔也做不了什么大事。像个刻意的巧合,对威尔来说并不难理解;汉尼拔想看看他的反应,会逃跑……还是变得乖顺。威尔只是按兵不动,他也在思考对策。汉尼拔的圈养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威尔拥有足够好的共情能力,也拥有足够多的对汉尼拔的了解。他很快发现了这点。

 

“我回不去。”

他在餐桌上一语道破。可惜了那晚的烤鹌鹑和鲜榨的果汁,滴在被切开的肉片上的柠檬汁散发着淡淡的酸味。威尔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嘲笑汉尼拔不如从前的生活品味,但他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

 

他的确回不去了,汉尼拔没有伤害他。唯一能证明他不是自愿跟随汉尼拔离开的麻醉针孔现在也不知所踪。在人们看来,他不能完好无损地回去,至少要失去一瓣耳朵,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他自己倒想着失明罢,再也不用看见汉尼拔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这感觉真真实实是被一切抛弃了。在四肢健全的状况下竟然走投无路,奇异的好笑。他不禁在脑中设想了这个情景。他逃了出去,乘坐公共汽车回到了FBI分部的大楼下。他被告知杰克仍然在医院,阿拉娜也是,她也许会落下骨头的残疾。而他完好无损,再一次被拘捕,没有人相信他结结巴巴的辩解,他们只会拿枪对着你,仿佛害怕你似的。对,这是最好笑的片段,他们装出害怕你的样子。

“把手举起来!”

那帮家伙这么喊。

 

然后威尔会在监视下站在取证室的垫子上,一件一件脱下衣服,被人掏出钱包一类的东西,他们数着里面有多少美元,看一看里面放着谁的照片,竟然还告知威尔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金额数目,精确到美分的。没有证人,律师大概算个中立的帮手。

 

威尔没有辱骂汉尼拔,他一如往常地生活。洗漱、吃饭、阅读,听汉尼拔弹琴,晒太阳,泡茶或者咖啡。

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汉尼拔看他的眼神总有些深意,危险却又存在诱惑。他该离开,这不是他应该久留的地方,否则那些本性反抗的火苗也会被掐灭。离开之后去哪儿呢?永远离开。不去找任何人。杰克和阿拉娜呢?汉尼拔一定会继续作案。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加以试探,汉尼拔却对此颇为满意,眯起眼睛像狡猾的饿狼看着陷阱中挣扎的猎物,饱餐一顿前的即兴表演。上帝不曾对弱者的尊严给予保护。汉尼拔的满意并不会满足威尔,他真是厌倦了一模一样的游戏方式。

 

“到此为止吧,汉尼拔。”

他走过去握住了汉尼拔弹琴的手,琴声戛然而止。

“送我回去。”

他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要求。

 

威尔记得汉尼拔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带着变态的愉悦与好奇,仿佛就要说出口:“哦是吗,好的。”这不仅仅与汉尼拔所想的有出入,与威尔的预料也不相同。但令威尔庆幸的是,与他所预料的结局是相同的。他驾车驶回巴尔的摩。威尔自己去找到杰克的办公楼。杰克脖子上缠着纱布,他依旧很威严,看上去有一种不动声色的机警。

 

威尔敲门,动作自然,行云流水,正像他希望的。他推门走进办公室,杰克仅仅只是瞥了一眼,就开口问: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威尔没有回答。

“为什么回来?”

威尔没有回答。

“汉尼拔呢?”

威尔没有回答。

 

相对无言。杰克沉默片刻终于起身,来回在屋内踱步,一边上下打量威尔。

“我的脖子里插了块玻璃……阿拉娜伤势未愈,也许会终生残疾……阿比盖尔当场死亡……”他一板一眼却实际饱含情感,他做出疑惑的样子快步走到威尔身边:

“为什么你没有一点伤痕呢?”

 

这一次威尔回答得很快:

“因为我没有蠢到在自己身上试刀。”

 

杰克听罢,停顿一秒后哈哈大笑。威尔也笑了,但笑得很浅,只是抿嘴。这是只有他和杰克之间存在的关系,这种默契与信任是最普通的,也许可以说是最坚固的,最单纯的。最正常的。

平静的结局,会好起来的,威尔告诉自己。

 

可他醒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允许自己放任的几分钟里他像个自私的孩子,涌出了痛恨的情绪。无助与脆弱往往伴随着痛恨,这种原始的情绪需要上好的佐料。他攥紧了被子无力地固执地撕扯它们。

他能清晰地回忆起和杰克阿拉娜在一起的最后一次谈话,在杰克的办公室里。

 

他费尽心思布置了一张绝妙的精致的网,利用自己为诱饵,那样残忍与坚定。他告诉阿拉娜,能战胜汉尼拔的方式,是让他,他,同样抛弃道德的束缚,以黑暗对黑暗。

“你怎么确定你不会陷进去,威尔……这个问题并不是我第一次问了。”

 

威尔的语气是如此的平静,以至于让一旁的杰克也脊背一凉。

“既然你不是第一次问,那么就该知道答案。”

 

威尔接着抛出一个事实:“我们不够彻底。”

 

杰克松开了一直交握着的十指,他拍了拍桌子站起身来,他走到威尔的身边,像是与威尔站在同一队伍。

“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威尔低下头深呼吸,吐息的声音很重:

“我请你们做唯一一件事情,我想也是最难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我回来的时候,相信我。”

 

 

晚上五点三十分的时候汉尼拔敲响了威尔房间的门,威尔正握着钢笔努力地想写点什么出来。他想让那位客人,无论如何也好,帮他带一些什么信息出去。这个招数最早他是在新闻上看到的,聊胜于无,他需要这个。汉尼拔没有进门,那敲门声却依旧让威尔最终放弃,他挤出墨水将几个字母弄得乱七八糟,把纸揉成一团放在一边。

 

他让威尔去酒窖拿一瓶酒,多少年的,威尔忘记了。

 

他慢吞吞地顺着狭小的口子往地下室走,门是那么小,透进来的光如此有限,他不停地回头张望,生怕那扇门被关上。

 

随手拿了一瓶上来,威尔知道那位客人已经到了。他捕捉到了一丝完全不属于这栋房子的气味。那个气味是独特的,是不幸与廉价共同发酵的妥协的产物,这样的配料却使得拥有者独具勇气与免除伤害的筹码。她过于中立而可以被多方利用。

他走向餐桌,汉尼拔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妥善,客人已经在汉尼拔右手边就坐,左边的位子是留给威尔的。他走过去坦然地将酒瓶递给汉尼拔,汉尼拔打开它为客人倒上了半杯,红色的酒液微微晃动最终趋于平静。威尔落座之前低了低头像那位客人致意:

“劳斯小姐,很久不见。”

 

记者笑得灿烂,表情在威尔看来有些扭曲,威尔猜测汉尼拔是抓住了她什么把柄才哄骗她来参加这次晚餐的。她看上去没有变,廉价的香水味和一半奉承一半骄傲的神情。她今天显得比以往更加有冒险精神,坦然地接受了汉尼拔奉上来的肉食。

 

那是香煎小猪排淋了调味汁,汉尼拔还炖了鱼羹,配一些简单的蔬菜沙拉。简单的菜式多少缓解了来者的紧张,威尔特意去关注了记者的动作,握着刀的手轻幅度的摆动,叉子在盘子上移动的轨迹,咀嚼时候的嘴角。记者化了妆,眼睛依旧显出疲惫,看样子有几天没好好睡觉。

对于劳斯的过度关注是他没有注意到汉尼拔和当晚菜式的味道如何。他不在乎。

 

这一顿饭得有一些高潮,让它平平淡淡结束实在是暴殄天物。所以他问记者:

“是否要问一些问题作为明早新闻的材料?”

 

记者被鱼羹烫了口,她快速地瞥了一眼汉尼拔,然后看向威尔,笑了笑:

“不,呃,汉尼拔先生事先告知了我,他说你不喜欢那样。”

 

威尔一惊,他咽下了嘴里一口食物,他不记得他塞进去的是一块猪肉还是什么了。他思考两秒,决定不去理会,自顾自地回应:

“也的确,你可以自己编出来,并不需要我们亲自来说。”

 

话音落下,汉尼拔颇有深意地看了威尔一眼。

 

之后汉尼拔将盘子换下,他朝门伸出摊开的手,示意威尔送客。威尔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被尖锐的冰凉惊到,他向下推动把手,拖延的喀嚓声,将门稍稍推开一些风就钻了进来,猛烈得惊人,威尔无法解释为何雨季的风如此凌人。

这时候他的手忽然被攥住了,记者的双手紧紧地攥住威尔的另一只手,指甲留下了印记。她将威尔握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威尔终于知晓了他对记者的本能感觉,他排斥她。他固执地握紧了拳头,但他发现记者试图交给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是一把钥匙。

 

他知道这把钥匙。这是这栋房子的,属于汉尼拔的。记者凑在他耳边轻声地快速地说道:

“逃出来。”

 

然后她自己拉开了门,像是从窄小的间隙里钻了出去似的,气流马上将门关住了,并且发出了粗鲁的声音。与此同时威尔的背后也感觉到一阵风,顺着他的衣服下摆和袖口钻进去的。他转过身来,汉尼拔不在。厨房里有水声。他手里握着钥匙。

他错了,这把钥匙不属于汉尼拔。

这把钥匙新得多,它是崭新的,还发出金属的光泽,在昏黄的灯光下依然闪着银白的光。

 

威尔踏着楼梯回到了房间,他打开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气压很低,大块的乌云推挤在那儿,层层叠叠格外厚重,天边仍然残留着些许微光,只是相比太过黯淡。威尔想着半夜就会下暴雨,雨季就真正地来临了。大雨会冲刷掉一切东西,而这场雨也足够冷,冰锋能见血,生生地要割开皮肉来。

恍惚间他又闻到了晚餐的鱼羹的味道,还有沙拉边放着的一小支薄荷。

 

他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找到一个尽量舒适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他要逃出去,当然要。他会在午夜之前行动。时钟的声音一直回旋在耳边,逐渐地威尔的大脑放空,仿佛一片旷野,只有那时钟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响着。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直到六十下,下一个六十,再下一个,永远没有止境。

 

十一点的时候威尔走下了楼梯,他被黑暗包围着,任何一点动静在黑暗里也太明显。他凭借着他的记忆穿过客厅与餐厅,双手拂过沙发扶手上狮子的雕刻,踏过柔软的地毯,尽管他曾用荆棘来比喻它的触感。

他来到了门前。他用钥匙打开了汉尼拔一直锁着的门。然后推门出去,走出门依旧是黑暗,但远处有点点灯光,威尔看不清灯光,很模糊。他想刚想眨眨眼睛,一滴豆大的液滴就砸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一松手,门被风关上。

 

下一刻,威尔开始没命地奔跑。向着那远方的灯光。

他这才发现,他看不清那灯光是因为他的眼眶已经盈满泪水。

 

 

partII end

 

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这座海涯边的小镇下起了几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海潮与暴雨冲刷着它,无论是污浊还是鲜亮,无论是悲哀还是喜悦,一视同仁。这是造物主的恩赐和审判,利剑悬在空中,谁也无法抬起头来。

 

E.N.D

 

 

最后是用来唬人的彩蛋:

 

威尔是被温斯顿弄醒的,已经日上三竿。那个毛茸茸的大家伙爬上了他的床,它不太习惯这个临时的公寓,威尔笑着耐心地安慰温斯顿,说着什么,你很快就会和你的朋友们团聚的。然后他起身烧水,向南的厨房光照充足,威尔眨了眨眼睛努力适应阳光。他倒了狗粮出来,端着碟子放在温斯顿面前,温斯顿埋首狼吞虎咽。

 

威尔本该起身,但他注意到鞋柜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伸手去拿了起来,一把钥匙,银白色的。他想,是他逃出来的那个雨夜带出来的。搬家时一不注意掉在了柜子底下。

 

但不是的。威尔很快发现。这不是那一把钥匙,不是记者的。

 

这是一把旧钥匙。


FT:我写拔杯不会太频繁但是肯定会写,都会是短篇形式。这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CP。哈哈哈如果你们读到最后读到这一句也最好能发表点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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