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的另一种可能+暮年时光的一种可能


我好像迷上了做成长微博……


P1歌词来自Sam Smith 的writing's on the wall

P2来自Paul Haslinger的when we were young

 

 

 

遇见

 

吉姆·哈克为这场辩论赛准备了很久,那是他拼命努力才得到的名额——参加牛津贝利学院的一场辩论赛,作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两名代表之一,他紧张又兴奋。比赛前的一个星期里,日里梦里都是辩论赛的情形。对方会出什么难题来绊住他们?自己的资料准备得足够吗?……哦,天哪,吉姆抱紧了怀里的枕头,他斗志昂扬,哪怕是牛津的学生,他也不会有压力的!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家伙们认识到他们的错误!

 

“哦是吗?我却认为这场辩论赛在你们进场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呢。”牛津的一辩,汉弗莱·阿普比,隔着距离十多米的辩论台,以一个站立着双手支撑在桌子两侧的极具压迫性的姿态,轻佻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汉弗莱·阿普比,作为二辩的吉姆·哈克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该死的,打死他也想不到战况会如此惨烈。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他们输的有多惨,也没有力气站起来逃开这里。被强硬地塞进脑海里的新的世界观正在他的脑内作乱,像失群了的野鹿踩踏平整的草地。连世界都被翻转过来,仿佛自己本来只是活在虚假之中。每一个藏在阴影里的陷阱都显得欲盖弥彰,每一根精心准备的绊绳却捆住了自己。

 

他的队长,一辩,他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崇拜的学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辩稿。另外的几位他校代表甚至已经挪动步子打算离场。只剩下最后的计分裁决,现在离开也许还能保留一丝尊严。

 

吉姆·哈克抬头看向对面的汉弗莱·阿普比。汉弗莱没有再说一句嘲讽的话,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地仰着头,他穿着整齐的西装的样子就能让人心生敬畏,而他无可争辩的才华令他的高傲也有了理由。汉弗莱注意到了吉姆的目光,他似乎因诧异而顿了顿。

 

吉姆·哈克,一个中等院校的中等生,带着一股鲁莽天真的冲劲儿,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正直直的盯着他的傲慢的对手。

 

比赛还远没有结束。

 

I’m prepared for this

 

I never shoot to miss

 

 

 

暮年

 

When we were young.

When we met the world seem so old.

Careless and cold,we did what we were told in our lives.

 

吉姆·哈克没有想到他的一生中会有如此之多的巧合,当他坐在轮椅上慢悠悠地推进他将度过余生的疗养院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他的孙子的期末成绩单。再不然就是他说不清楚话的时候她女儿眼里对他的心疼——他不太能接受这个。这让他有些想念昔日口水连天的媒体们——现在那些媒体可不会来理睬他了。

 

当吉姆看见坐在花园里看晨报的汉弗莱的时候,大脑里什么也没有——和他以前开内阁会议的时候一个样。

 

他在家里的那些百无聊赖的时光里,并非没有回忆过他的首席秘书,汉弗莱,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舒服——至少现在他这么想了。有时候他会叫他小汉,而汉弗莱似乎一直叫他大臣或者首相,至少在有别人的场合里,从未叫过一声他的名字。

 

但他记得,在他退休前的一个生日聚会上,他邀请汉弗莱参加他的家庭聚会。在其他人被餐桌上的美味吸引的时候,汉弗莱留在厨房里帮吉姆切菜。

汉弗莱接过那颗巨大的圆白菜的时候下意识地回了一声:是,首相。

吉姆沉默了片刻说,这里不是我的办公室,叫我吉姆。

 

他听见汉弗莱轻轻笑了,他很喜欢汉弗莱弯起嘴角的时候,不管是真实还是反语,那嘴角的弧度都很柔和。像是从很老的泛黄的相片里走出来的人。哦,他忘了,现在他们都是泛黄的旧相片里的人了。

 

吉姆,汉弗莱弯了弯腰,停顿了一会又叫了一声,吉姆。

他听见自己咯咯的笑起来,转身去开香槟。开启香槟的时候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他高高地喊了一声汉弗莱的名字。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汉弗莱合起了报纸,正微微皱着眉看着他。吉姆回想自己该不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那倒也无妨了,如果从前在媒体面前如此失态,他一定会在办公室里绕着汉弗莱和伯纳德走上无数圈。但现在,两个走路都多多少少需要依靠拐杖的老政客,不,不能说是政客,还是不承认的好。两个老人,隔着几张圆桌子的距离,迎来了十几年后的再次重逢。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形式,小汉,吉姆这么说。他去过院长办公室后,回到花园里,汉弗莱还坐在那儿等他。他们一起走到室内的茶厅里,捧一杯冒白气的热水,一口一口轻轻噘嘴慢饮。这个季节的花园只有干燥与寒冷,不宜久坐,那会令喉咙不太舒服。

 

一杯热茶下肚,或者是因为汉弗莱在身边,吉姆觉得自己仿佛恢复了刚当上大臣的时候的活力,现在还能熬夜到凌晨两点看完五个装满了文件的箱子。汉弗莱没说什么话,只是用比从前少了戏谑的眼神看他,汉弗莱发现吉姆瘦了,眼眶凹陷得有些憔悴。他自己也是,时间都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们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晨报,一起遛狗,有一次甚至试图翻过某处的矮墙逃去大街上,一起被抓回院长办公室的时候,还一唱一和用起从前的官府腔,详细地解释来龙去脉——院长当然没有得到答案。

两个人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变成了老顽童,人生的最后几年里,终于能抛开所有束缚住他们的东西,终于能不再为别人而奔忙。

 

 

就让我,陪你走完接下去的日子。哪怕是最后一次,也很好。

 

 

You can take back what you’ve given away.

But it must be the last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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