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Shaw/Root]Two Ghosts/结伴灵魂

Two ghosts 结伴灵魂

Title:two ghosts 结伴灵魂

CP:Sameen Shaw/Root 斜线无意义

Keyworld:心跳骤停

 

We’re not who we used to be,

We just two ghosts standing in the place of you and me,

Trying to remember how it feels to have a heartbeat.

——Harry Styles

 

1、

Shaw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对危险的热衷上。

 

这种直白的说法似乎带了许多主观因素,但这些主观因素对结果判断的正确与否影响甚微。就好像你每日早餐必备的无糖营养麦片里不小心加了些糖粒进去,它们无伤大雅,也许因为这包装上的标签本身就是个谎言。谎言之中的谎言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只需要用热水和陶瓷勺子就能搅和得一团糟。

 

那个凌晨Shaw在Root把一杯热水刚放进微波炉的时候爬进了她一直没有关上的窗户。Root没有来得及惊讶她是怎么找到这间屋子的,因为Shaw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已经说明了这只是一个巧合。Root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墙壁上的时钟,然后理清思路。

Sameen Shaw在凌晨五点钟以买乐透中五千万奖金几率的幸运,误打误撞闯进了Root的临时公寓。

 

我的甜心,在家里有人的时候,爬窗户是不礼貌的,她叹了一口气对Shaw说,一边走到窗户边把还蹲在台沿上的Shaw拉下来,熟练地往窗外张望了一番,关上窗户后拉上了百叶窗。Shaw去关掉了那盏放在Root床头的发着光的落地台灯,整个公寓彻底陷入黎明室内的浓墨里。Shaw转身去看Root的时候,Root已经打包好了需要带上的东西。

在她们从地下室的偏门走出公寓之前,Root没有忘记把微波炉里的水拿出来。*

 

有时候Shaw会讶异于Root习惯一件事情的速度。她想这就是“它”选择她的原因之一。就像这样,Root得和她一起,再次逃往下一个容身之地。这座公寓的装潢难得是Shaw所能感到愉悦的,但她们不能再久留了。

 

2、

Shaw已经数不清这样的逃亡持续了多久。她们往往没有在一个街区待上一个星期,就要被迫转移阵地。漂泊的日子让她想起深夜酒馆的客人喜欢在点唱机里放的民谣,而事实是,一切都没有那么悠闲。美国的南方人在阳光地带可以尽情享受退休生活,但是她们不幸身处北方的温带气候。

 

如果哪天我们能退休,我们就去洛杉矶。Root指着车站墙壁上巨大的滚动荧幕上某一班转往机场的车次说。或者我们慢慢坐车去西边,你喜欢圣弗朗斯西科多一点儿还是洛杉矶多一点儿?

 

Shaw一时语塞,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抬头对Root说,我觉得它们没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在洛杉矶能看见一堆金发碧眼的好莱坞明星。她们按着纸质车票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坐了下来,Root的回答被司机打断了一会,但她很快坚持继续说下去。而你,说实话,你漂亮得就算不是金发碧眼也能成为一线明星。

Shaw翻了个白眼,僵硬地咧开嘴算作一笑。

 

客车启动之后她们陷入了沉默。Root在车上反倒会比在安全屋里更轻松一些,她说,如果目标在移动,那就比静止着难瞄准。Shaw总是没办法反驳她,她一直以为在她和Root之间,经历更多枪林弹雨的是她。她想,也许是因为Root面对伤痛所学到的东西比她多得多。

Root靠着汽车那有蓝紫色花纹的靠背闭上眼睛小憩。Shaw把手搭在窗沿上,看越来越稀疏的植被。

 

那是一个好天气,适合离家出走和欠一屁股情债。

Shaw看着深蓝色的天空背景上显得格外立体的云朵。她想起之前她丢下的那个亡命之徒,好奇那家伙有没有听从她的意见从桥上跳下去。如果有的话,匿名电话后的金主要损失一大笔钱。Shaw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趣,这时候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带着习以为常的冷漠。

Root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翻身往Shaw身边靠了靠。Shaw垂下眼睑看Root的侧颜,浓重的黑眼圈让Root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夜班实习护士。即使在浅眠中,Root依旧微微皱着眉。Shaw的双眼一时难以聚焦,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看着Root的嘴角。

 

下一刻Shaw感受到了伴随着耳鸣的晕眩,在坠入梦境的朦胧里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她感受到了隐秘的悲伤,而悲伤正来源于心脏的跳动。

但汽车引擎的噪音轰隆,像将死时窒息般的呼吸声。于是这段记忆终于不甚清楚。

 

3、

大概是从某本文艺杂志上看到的短句子,说鬼魂的世界总是很小的,再大也大不过一个纽约城。Root以为鬼魂们对纽约这座在象征意义上广大得没有边界的城市抱有畏惧,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都有成功和失败的故事,有些人光鲜亮丽争抢金融街的股票,有些人在脆弱的砖瓦墙围成的空间里度过一生。

纽约太大,太冗杂,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播放机里卡住的一卷磁带,当你把內芯全都抽出来,打算重新开始的时候,你会发现所谓的重新开始根本就不可能。只有一场无解的残局。

没有多少人能够得到第二次机会。

 

当Root自动放弃第一个机会的时候,她还是个学生。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夜晚给她留下的印象已经所剩无几,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拍照,和后视镜里紧绷的犯罪者的表情。但那给了她一个理由来讨厌黑夜。很多难以入眠的夜晚她就去红区的酒吧街,炫丽的霓虹灯照亮了河面,情侣的剪影倒映在地面上。

 

她在这个路口不止一次地遇见Shaw。很多次她们站在马路的对面,在街对面刺目的绿色和橘黄色的灯光里,Root对Shaw挥手。而Shaw只是把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示意性地对她点点头。那就足够了,当Shaw度过马路和她一起走在街上的时候,Root一歪头就能看见Shaw那张时刻波澜不惊的面庞。

 

那个时候她很想把手伸过去,挂在Shaw的另一端肩膀上。也许可以借力把她拉进一间舞厅,跳舞到凌晨,再补妆,开始第二天的面具生活。她对这样的生活倒是坦然接受,摇着那杯龙舌兰的时候示意Shaw看一看酒吧里的人们。

 

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Root抿了一口酒杯边缘,对Shaw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我们不是同类,她补充。

 

4、

故事到后来,大局稍稍缓和,四人组可以不用再分隔多地单独任务,Shaw有时候会去和Root交接,Root成了分配任务的那一位,这让Harold Finch觉得有些无所适从。那时候Root只能甜甜一笑,对Harold说,谁让“她”爱我呢?

 

她和Shaw大多约在街心公园见面,午夜时刻,公园中央的小广场会有三两吹口琴的少年坐在地上,靠着两百白色大理石柱子,柱子顶端的天使向他们张开双翅。

Shaw总是穿一件连帽衫出来,看起来像个出来夜跑散心的大学生。Root的工作量没有减少,她一个月内会换很多只不同款式的包和职业服装来见Shaw。很多次Shaw想要开口说,既然那个“她”可以掌控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她不让除了你以外的人去多做些事情。

 

Root把几缕头发别到耳后,把一个U盘塞到Shaw的帽子里。回答说,因为“她”信任我。信任是不一样的。

机器不会有信任,Root,Shaw叫她的名字,我相信机器能处理数据,但我不相信。

 

Root忽然沉默了,连呼吸声都轻得像飘在水面的叶片。那叶片在水中流转了一个来回,最终慢慢下坠,沉入湖底。大约五分钟的时间,Root回答她,不久以后她就会理解的,只是现在你所求的东西都在你身边,你不相信the machine这种存在的形式。

 

Shaw说不出话。她已经下意识地伸手牢牢地抓住了Root的手腕。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挽留某块岩石即将被风化带走的碎石块,像是在阻止一场在预感中注定发生的别离。

别走。

她再一次记不清了,记不清到底有没有将这短短的几个音节说出口。

 

5、

她一直以为那台机器能分析出她过于明显的职业规划倾向,但她却在这儿做了个化妆品专柜的柜员。各种香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她很快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来自玫瑰哪一种来自甘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Shaw努力地使自己的面色看起来不过于死板,她采取的方式是在空柜子里装枪。

 

真是个很好的爱好啊。Root坐在专柜前的转椅上,一边端详自己红色高跟鞋的鞋尖,一边笑着说。

那就让那家伙快点派给我点有意思的事情,好吗?后面一个问句咬牙切齿,让Root捂着嘴巴笑出声来,而Shaw摇了摇头把口红往桌子上重重一摔,打算转身去面对别的客人。Root及时地拉住了Shaw的头发——事实上,是抓住了Shaw松散的马尾辫。

 

亲爱的甜心,Root拿起桌上的口红,我可是有正事儿的,现在,请你先帮我打扮漂亮了,好吗?Root笑起来的时候很甜,让人想到淋了巧克力酱的甜甜圈,比那更甜,或者说是奶油冰淇淋里夹心的太妃糖。Root知道她笑起来很美吗?Shaw接过口红的时候这么想。

 

她并不那么擅长使用化妆品,更不用说是用在别人身上。她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像一个初学滑冰的新手。Root的嘴唇也是美的,Shaw慢慢地将口红的头柄抹在Root略薄的嘴唇上,那嘴角还调皮地弯了弯。

 

涂完口红之后Shaw突兀地听见了心跳声,她花了一点儿时间来让自己相信心跳声来自自己。她扶住了额头,某些混乱无序的记忆片段开始涌入大脑,她有一瞬间感受到了Root覆在她手上的手的温度。她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腕,不久之前夜晚的那一次还记忆犹新。Shaw没有任凭潮汐冲刷去那晚的画面记忆。

 

她把Root拉近,但她急躁得用力过猛,最终她们额头撞在了一起。Root低声笑着,轻轻推了推Shaw的肩膀。但是Shaw没有再给她机会,她把手扣在Root的后脑勺位置,禁锢了Root的逃脱。仅仅是这样,两人额头相抵。

 

仅仅是这样。

 

6、

她们很久没有再见面。

 

再见面是在医院里。Root盘腿坐在病床上,洁白的床单把她虚弱的脸颊衬得更苍白。但她是笑着的,她对着站在病房门口的Shaw招手,另一只手上还拿着Reese削的苹果。她说Finch知道你要来就先避开了,Reese也跟着走了。

 

所以,甜心,我们有很多可以聊。Root咬下一大口苹果,示意Shaw坐到她身边来。

Shaw走过去,在那把淡蓝色的椅子上坐下,窗台上植物的清香让她觉得安心。她愉悦的时候,嘴角总是有淡淡的弧度的,不知道她自己知不知道。但Root每一次去看Shaw,总是先看她的嘴角,那样她就能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Shaw笑着开玩笑。

Root瞪大眼睛看着Shaw,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任务,“她”说给了你不少有意思的案子。

Shaw于是想起了那柄过瘾的重型机枪,确实,她承认。

 

后来她们从天气开始聊,说到书店打五折的食谱,说到马铃薯和番茄,说到深夜档的经典电影,说到很久以前提起的洛杉矶。久远的记忆被她们从层层叠叠的卷轴里翻出来,展平在桌上,她们有时候互相取笑对方,有时候又随着思绪的蔓延扩展出另一个话题。

 

我们相识的时间不算久,但是我觉得上个世纪就认识了你。Root大笑的时候向后仰靠在靠垫上,笑声渐渐地停下来后,她坐起身把手撑在脸颊上注视Shaw的眼睛。Shaw这时候也是托腮的动作,她的目光来不及躲闪,直直地对了上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吻你。

 

7、

一个月后她们开着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一辆天蓝色的古董车开上66号公路,天气转阴,灰白色的乌云堆叠在一起,仿佛随时都会下一场雨,她们打开车上的广播听歌剧,在一个高潮的掌声里一片云泼下了一瓢短暂的雨,打开雨刮器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引得Root发笑。

Root咯咯笑起来的时候Shaw摇了摇头,但最终还是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在天边看见了一道完整的彩虹,半圆形的微光,每一道色彩都很细。像小学时候数学课用到的半圆尺子,记得那时候上课闲来无事就用那把尺子画圆,最后你发现它们拼起来并不像一个正圆。你为此遗憾了很久。

 

说起来,以前我们每一次离开安全屋,我都不知道下一个目的地究竟会是哪里。这是少数的一次,我对我的目的地清楚得不能更甚。Root伸了个懒腰。

Shaw只是闷哼了一声。

 

一路上大多数时间还算安静,她们关了发出杂音的广播,Root坐在副驾驶上睡了一个下午。Shaw偶尔转头看她的睡眼。她想,这也是她少有的,自主性活动,与从前大不相同的是,她现在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只能听从和相信一个“上面”来的命令。

 

在安静的车内,Shaw无比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她想起了每一次狙击任务,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的心跳骤停。她想起了无数次灌下一杯冰啤酒,心脏的跳动没有感觉,仿佛被冰冻。她又猛然想起她们接吻的晚上,胸腔内的跳动给她带来的肾上腺素成瘾。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Root,然后继续向前驶去。

 

END

 

FT:

我对于肖根的感觉,用我引用的卷首实在是太能体现了。

我们不再是故时的人,我们只是两只鬼魂,枯立于自己的位置。Root和Shaw都是这样的鬼魂,只是外在表现不同,性格不同。而两人的火花在于,她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心跳。也就是“重拾心跳的的感觉”,在那之前两人对感情这一回事情至少是带一点麻木的,但是她们彼此却能走进彼此的心里,成为了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我这种性冷淡的风格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点表达出来……

 

 

PS:

*标题出自harry styles的单曲two ghosts,中文翻译是自翻。

*梗是美国人用微波炉热水。

 

这次不放传送门了……因为上两篇肖根都是虐的,不给你们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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